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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法同居

来源:  点击次数:0  时间:2019-05-15

“街上的霓虹交相闪烁,不断重叠又崩碎的暗影使得我双眼迷离。隔着厚实的镜片,这个被五彩斑斓的声色填充和包裹的世界,距离我的感觉如此遥远,一如我多愁善感形成的天真。在我试图抛弃一切与之抗争的时候,两者却完美地契合在一起。”

显然,季沫这段关于都市迷茫的表述牢牢地俘获我的注意力,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,不论我对此类文章见解多么自我感觉良好,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季沫的笔触是我从未见过的特别。我想要喝点什么解解乏,但杯子里早已空了。今天也许太纠结季沫的文章,夜里十点多了,我起身拿起靠椅上的外套准备回家,发现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人。我好奇地走过去敲了敲她的围栏:“嘿,美女加班不合适吧?”她抬起头,隐藏在刘海后面的眼镜里射出两道光,看起来比我精神多了。

我同最后一名晚归者离开了写字楼,我们并没有提及去哪里坐一下喝点什么,事实上我婉拒了罗莉,因为我没有晚归的习惯。马路边我们一同等计程车,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公司新近话题,她问为什么最近总看到我加班,我告诉她是因为季沫这个写手的来稿,我说自己之前从未读过这种感觉的文字,读起来很轻松但笔触有说不出的凝重,有时候明明前后透着矛盾我却无法理清,天马行空表达的同时又让我觉得她的感情收束的含蓄——总的来说,读她的文字,你必须时刻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,否则稍有遗漏便是损失。

但也许是工作的不同,罗莉似乎对这些没有兴趣,结果成了我一个人的夸夸其谈。不过很快我们从尴尬里解脱出来,计程车停在我们前面几步,罗莉满脸歉意地望着我,我为她打开车门,学足了英伦绅士的范儿邀请她:“请。”罗莉钻进车中摇下车窗,突然问道:“你还是一个人住吗?”

当然。有时候我也会有点幽默,这在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身上是难能可贵的,就好像贫瘠沙漠里的一点绿洲,让深入其中的冒险者苦苦追逐。送走了罗莉,我信步朝前走去,初夏的夜风清爽怡人,恰到好处帮我带走沾染了一天的冗长文气。如果再来支香烟,我觉得自己可以再把季沫拿出来看看。

回到住处将近十一点,踏过九十七级台阶,最后一道门前,我屏住呼吸努力猜测门后的情形,然而一片安静。我缓缓插进钥匙打开四周泛着金光的铁门,中肯地喊了句:“我回来了。”

很奇怪的,最近醒的越来越早,我翻了下身,打算无视被搅乱的生物钟反映,但清晰的痛感告诉我我的左腿膝盖盖到了某样坚硬冰冷的东西。我无奈地坐起身环顾四周,电脑屏保隔着几米远仍旧不停地闪动。《太极2》的男主人公鄙视的眼神犹如闪电挣脱出了眼眶,一副牛逼闪闪的模样。正是我的房间,我毫不怀疑屁股下的正是那张我从赶集网淘来的二手沙发,毫无弹性的坐垫狰狞地诉说它昨晚侍寝的得意。我可怜的腰椎盘。

拖着迟缓的身体挪到电脑前,里面有季沫的来稿,我还没有读完。点开一看,电脑右下角的360开机小助手温馨地提示道,您的开机速度过慢,击败了全国38%的用户,请立即优化。过了五分钟,我终于回过神来,厨房的油烟味呛得我心烦意乱。多么浓妆重抹的周末。

“我从来不吃早餐。”我用不容质疑的眼神盯着她。

她把挂在嘴角的头发拨到耳后,小心的吃了一口,有所启发地说:“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吃喔,进步很明显嘛,你确定不试试?”

我把盘子向前推了些许。

“好吧。”我以为她要生气,但她神气起来,“我的大少爷,今天周末,我们去哪儿玩?”

“抱歉,”我斟酌了下用词,起身离开令人窒息的餐桌,“我还有工作,这就去上班。”

她赶忙跑过去拿过公文包递给我,门口处,她牵扯了几下我的衣领,神秘兮兮地下起来,说:“去吧去吧,我们很快会再见的。”

我看着她欲言又止,却偏偏装作什么事也没有。我说:“那再见吧。”

公司门口,门卫张老正伸着腿儿享受上午的太阳,我说:“张老早啊。”

张老放下手中的《楚天都市报》和蔼地笑:“怎么周末也不消停,搞得跟躲债似的。"

我一脸苦笑,扔给他一条烟:“您老真是什么都知道啊。喏,这是客户送我的,我拿来孝敬您。”

“你这小子。”张老嗅了嗅,享受得眯了会儿眼,“哎,人老喽不中用,一辈子替人办事的命啊。得,拿人嘴短吃人嘴软,咱走吧。”

张老开了门,转身向他的躺椅走去,他扬了扬手里的烟,背对着我又说:“谢了啊,一把老骨头了,还得给你们这些小年轻操心。别对人家小姑娘太刻薄。”

我是刻薄吗?我是莫名其妙。

“夜深人静,还是没有睡意,我又翻了一下身。耳朵里的歌声时而火爆时而沉溺。最爱许美静的《边界1999》,我听得懂她歌声里孤寂都市下那片绚烂的夜空,独舞狂欢以安慰。钢铁森林,她如是形容。我溺爱这样倔强的低语,就好像灵魂出窍四处游荡,不着痕迹阅尽时光”。

原来如此,当季沫再也无法回避,孤独便出现了。季沫原是寂寞。读故事的人终究不是说故事的人,没能那么快猜到故事的彩头,更何况说的故事还是一个作茧自缚的悲伤。她为自己钩织一个硕大的茧蛹仍犹自挣扎,而我是个贪婪的采桑者企图抽出每一根丝线满足自己的好奇私欲,却发现她的防御如此牢固。就在我束手无策之际,她的挣扎终于露出渴望的眼睛,她看到了什么?或许是一双同样期待却失望的眼神。

我在网上找到许美静的《边界1999》,轻轻地点开,空气中立刻飘荡起空旷耳语般的歌声。一曲未毕,走廊传来一声关门声,罗莉走了进来。她立即被歌声吸引,问我:“谁的歌,这么难过?”

“许美静的《边界1999》。”我拿出刚打印出A4纸,“这是歌词。”

罗莉慢慢地念完歌词,又把它还给我,奇怪地问:“一般嘛,都市爱情词调儿基本都有这种感觉,你怎么喜欢上这种东西了?还特意打印了一张纸。”

“你不懂。因为季沫。”我随口一答。

罗莉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
我一笑:“吓着你了,季沫是一个作者,她稿子里有写这首歌,我感兴趣就放来听听。”

罗莉放下包打趣道:“我还以为你幽了一默呢。”她向周围看了看,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也许是隐形摄像机,我在很多影视作品里看到类似的神态动作。

我问:“你找什么?”

这次吓到她了,她拍了拍胸脯,一脸心虚地说:“没什么,刚进来的时候在门口见到个女人偷偷摸摸地往里看,不知道一会儿怎么就不见了。”

我不喜欢鬼故事,便提醒她:“你也周末加班吗?”

“我来找你。啊,不是,我来找下星期的计划表,昨天下班忘记带回家了。"罗莉显然还未从刚才的疑神疑鬼中恢复过来,紧张得脸都红了。她几乎用跳的方式离开,难道刚才偷窥的女人是我?

季沫的故事快要到结尾处,我从头开始阅读,不再纠结。我想我的审稿工作很快就会结束。电话适时地响起。

许多天以来,我一直在逃避一个事实,和张老一起抽烟聊他过去的故事时我没说,被父母关心个人问题时我没说,罗莉问我是否还是一个人住时我也没说,甚至事实已经睡在我床上时我也不想说。仅仅因为相比这几天的逃避,我已经习惯过去几年不再去想事实真相到底如何。然而如今,即使我失去了卧室,即使我仍记忆性地选择逃避,但我绝对想不到,我被事实跟踪了。所以,我决定要跟她说,好好说。

我点燃一根烟,轻吹了一口,不理会她皱起的眉毛,说:“你想怎么样?”

她的表情时而生气时而难过,又时而高兴,精致的脸庞埋在红黄交替的聚光灯下虚实难辨,我看不清她的眼神,只能看到她紧闭的唇角隐隐抖动。我只是个临时编辑,只懂得如何观察文字,哪怕再隐晦,我也能从快乐里读出悲伤,从坚强里读出脆弱。但我不懂相人,就算她此刻坐在我面前,展现一张寓意丰富的脸,我还是不懂。我需要听。

她似乎从某种或多种情绪里走了出来,卸掉了刚才所有的犹豫,脸上挂着淡淡的神秘,笑着说:“你想怎样?”

我也笑了,有点不知所谓。眼前的这个人在前几天的晚上敲开我的门,那时我正写着自己的故事,屋外下着初夏的第一场雨,我奇怪怎么会有人在如此时刻找上如此深居简出的我。我毫无防备地打开门,看到她犹如一只落汤鸡,徒劳地用双手拥着胸前,浑身瑟瑟发抖。她用大眼睛扫视屋内,畏生生的样子好像我在房里关着怪兽。

奇怪的雨夜,奇怪的时刻,奇怪的相遇,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,你找什么。好像我们本该熟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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